第(2/3)页 如果没有静默、没有梦魇、也没有守夜人,如果父亲还在这世上,或许今天,真的会是这样的一天。 …… 意识回归时,他先感觉到的是安静。 不是树林里的死寂,而是一种被刻意维持的、洁净的安静。 陆曦明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——白色的天花板、白色的墙壁、白色的帘布。 干净得有些过分,甚至带着一点葬礼般的肃穆。 他眼球微微转动,逐渐看清更多细节——这是一间单人病房。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束看起来还很新鲜的百合花,旁边还有几张卡片。 他勉强看清了几个名字:龙飞凤舞的“楚凤歌”,小家碧玉的“郑言”,有一张上面甚至图省事一样只写了一个“谢”字;此外,那个暴力女“唐可可”的名字也在上面,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、丑萌的笑脸。 不过,除此之外,怎么还有……一堆水果的残渣? 陆曦明顺着往旁边看去,只见病床边的椅子上,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正翘着二郎腿,毫无形象地对着一个苹果大快朵颐。 见他睁眼,对方随手把苹果核一丢,在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,没进去。 陈道临啧了一声,也懒得捡。在身上随便擦了擦手,语气中充斥着不满: “你小子倒好,搞完破坏倒头就睡,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 他打量了一下陆曦明虽然苍白但还算平稳的气色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: “这应该也是你觉醒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觉吧?虽然这入睡的方式确实粗暴了点,但昏迷和睡觉,本质上也没什么大区别。” “搞破坏?” 陆曦明感觉自己喉咙发干,声音有些哑。 他有些茫然地坐起身,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:“我……破坏了什么?” 陈道临沉默了片刻。 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缓缓站起身,解开了那件脏兮兮的衬衫扣子,掀起了衣服。 陆曦明愣住了。 那个平时看起来只能算普通、甚至有些瘦弱的身体,在掀开衣服的那一刻,展现出了令人震撼的爆发力。 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高高隆起的肌肉,而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、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线条。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旧伤疤,像是勋章一样记录着这个男人的过去。 而在这些旧伤疤之中,有一条醒目得令人触目惊心的新伤。 那是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的伤口,几乎横贯了整个胸膛。伤口虽然已经经过处理,勉强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但周围依然红肿着,甚至随着陈道临的呼吸还在微微渗出血丝。 那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撕裂伤,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利刃硬生生切开的一样。 “这是……” 陆曦明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 “这是你那天暴走后弄的。” 陈道临放下衣服,重新扣好扣子,语气平淡: 第(2/3)页